三祭山河。

宁立而死,不肯跪生。

(日城旧文存档)关于药子之变后的小片段。

●好久没写城拟。大半夜整理旧文,稍作修缮后拿来假装自己有干活。(并不
●以药子之变为梗的一些幻想罢了。
●城市:京都。自拟名藤原彻。

月色白,白霜凉。
“初冬便落雪是吉兆,正巧又逢上了一年风波终究平定之末。今后大人的路,会愈加兴盛的。”
院色满目萧然,竹帘松松卷起,以麻绳束在门框顶。周遭一片昏暗,仿佛只有桌面光滑如帛,反着微光。藤原彻略略扫过一眼面前的女人。沉默无言。
石环泉水泠泠磬,夜伴北风啸啸然。
“万分感激您的祝福,但明朝之事非只言片语即可定夺。定论不必过早。”回答时只是顺带莞尔。抬腕斟上一满盏。
纯米酿造的清酒,久久沉淀,色泽清澄,有飘忽不定的模糊酒香扩散在空气中。满院暗香氤氲,飘然入户,与酒相融相混。

酒能醉人,让人见到许多已经不复存在的事物。

大同四年四月。平城天皇久恙未愈,虽上位仅期三朝,亦只得让位于同母弟神野亲王作罢。退居平城京,谓曰上皇。后病渐复,心怀丧失皇权而不甘,遂否决平安朝廷,强令还迁旧都平城京。仲成、药子兄妹助平城上皇暗中谋反,已然决定用兵。种种举动威胁平安朝廷安危存亡。
“昔时家兄暴毙凄惨,也应是命数。算作报应罢。”女人煽动嘴唇,音色喑哑。月光洒满乌墨散发,似洗似濯。

是年竹醉之月,深夜漫长。一箭离弦似乘风,不动声色破窗而入,悄然无声,猝不及防。还余一盏残灯火焰起伏在晦色里,倏忽一跳,便熄了。但见青白烟丝袅袅腾空匀散。 射杀对象正是逆臣仲成。箭手技法极湛,一箭将中,即刻毙命。
自平安朝初,律令以下的死刑处罚为数不多,射杀这等残酷更是无所可查。消息方出时,人人皆尽惊惋。
藤原彻转头望向庭中月色,指尖轻扣桌面三声。“罄竹难书,死不足惜。” 话如冰锋。
“太上天皇陛下敕令重迁旧都之前,我从没想过事将至此。心太软的结果只能是一遍又一遍丢掉自己应有的东西,我不会允许它重蹈覆辙。若桓武天皇还在……您比我清楚,不是吗。” 说完,藤原彻却笑了,轻描淡写。黑夜中黯淡不清。

酒能醉人,让人见到许多从来就不存在的事物。

他亲眼看着一座墙矗立面前,一砖一砖垒了起来,晦暗而肮脏的灰色。墙体面东背西,能迎接的到第一缕阳光,也送的走最后最后一抹月色。
他亲眼看着那座墙倒塌,烟尘弥漫中,巨大的轰鸣回旋冲击。 仿佛乾坤崩毁般的惊天动地。
——并非未尝阻止,手中的刀柄却几度无力紧握。又有什么如同沙土般的东西毫不挽留地从指间缝隙渗流消失。最终只是攥紧了空拳。
这是双沾了太多赤血的手,不知何时才能洗净。
或许这便是代价。

藉此自嘲,藉此自讽。
直到三千世界幻化消失在眼前,不过是出神的须臾。

......

“末了,大人可否敬贱妾一杯?”
抬手之举,自当应允。端杯一刹,手底却一滑,斟满的瓷杯倾倒在桌,酒清如泉,涓涓倾泻而淌。

“……这酒,有些太苦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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