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祭山河。

我寄人间雪满头。

【语c存戏】鸟羽伏见之战梗

鸟羽伏见之战

京都:清廉  自拟名藤原彻

江户:弥至  自拟名矢崎泽野



京都

天阴的厉害,厚厚的云层织成一张灰网,不露缝隙。临行前最后一次整修从美国那里买来的加特林机枪所沾染漆黑汽油还残留在指尖,携带着浓重到呛人的火药味。撩起凌乱遮挡在眼前的头发,使视线更加清晰。正值凛冬,风呼啸擦过皮肤时如同利刃削骨,而割在心中的却如同钝刀割肉,将断不断,肉断筋连。以矢崎为首的德川那边儿的人一次又一次野心勃勃地觊觎飘摇不定的兵权,不断挑衅着自己几经让步后的底线。一直以来不曾对其进行军事上的威胁,这次他能够主动出兵,也算是正合心意。长痛不如短痛,长梦不如早醒,如今痛快地做个了断,对双方都是最好的选择。眉头不由地蹙起,心脏一次比一次猛烈地撞击着胸腔,带来难以平复的烦躁。如果那武士刀的刀柄稍微脆弱点的话,恐怕早就被自己思绪混乱如麻中不由自主大力的攥握所折断。压抑着内心的风起云涌,面无表情。平淡到空无一物的目光中,挤满的是深不可见的冷冽,语气稳重而平静。“今天的天气看起来可不是太好,对吧?矢崎。”声带振动的生疼,费力地咽了口唾沫,浅淡的铁腥味。干裂的嘴唇,喑哑的声音,每个字节都混着血沫子一同发出。注视着那边同样蓄势待发的人,尽管如此还是竭力勾起嘴角,挤出一个浅到只有自己能够觉察的微笑。


江户

[这个天气真是太适合战争了,灰蒙蒙的天就如同自己压抑的心情,前几天下过的雪还堆在草丛里没来得及融化,鼻尖里嗅出的尽是硝烟的气息,紧了紧裹在身上的狐裘,闭上眼睛感受着寒风刮在脸上的疼痛感以此希望能多一份清醒,在耳朵里捕捉到了那熟悉的声音后又再次睁开了眼睛。]“说的没错,我记得许多年前这时的我们或许还一起在柴火烧得正旺的屋子里喝着清酒和热茶。”[舔了舔干燥的上嘴唇想获取一点水分,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依然干涩又嘶哑,下意识地在说话时扬起了下巴,挑衅的意味十分明显,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气,在面前升腾直到不见任何痕迹,胯下骑着的马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似乎对着这样充满怀念气息的语气很不满意。拉了拉缰绳保持着自己的平衡,却眼尖地发现了敌方多出的和我方一模一样的加特林机关枪,甚至还使用了新型的武器和步枪,这是自己意想不到的,于是习惯性地垂下眸思考了一下胜算几率和两方之间的差异]


京都

“许多年前?”听完他的话在心中嗤笑一声,上挑的眉梢已然宣示出对于这句话的不屑。“现在还值得谈许多年前吗?”对面是浩浩荡荡的一万五千余大军,而自己身后的却只有寥寥五千人。即使身处寒冬,每每想起这项惊人的差异也总是禁不住流下冷汗。从双方军队正式碰面到现在为止,目光一直停留在矢崎身上,高度认真地分析着他的每一个举动与神情,哪怕再细微:方才上扬的下巴,现在低垂的眼眸。既高傲又谨慎。有着我方三倍的兵力,嚣张气焰却没有预料中强烈——他的底气大约没有之前自己所的猜测的那么足。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却丝毫没有感到一丝轻松。此刻的心情以挂在拉至最紧的弦上的箭来比拟最为恰当,只需一松手便可直冲敌人心脏。双手按上沉甸甸悬挂在左侧腰间的佩刀,低下头沉思片刻,仓啷一声拔出刀,用右手持着。左手握紧缰绳,旋转手腕让缰绳缠绕一圈以求更加牢稳。像刚才一般勾起嘴角,只不过这次无意隐藏,笑容中满是嘲讽。“矢崎,你觉得你能赢吗?你认为你还是两百多年前那个足以掌控天下兵权,与我朝廷对抗的人吗?我告诉你,你不是了。”


江户

[从刚才的挑眉到这个嘲讽般的笑容,一切尽落在自己眼底,风吹过干枯的树枝摇摆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无法真正感受到自己此时的心情,像是冰凉的酒入喉灌进胃里,却点起了身上灼人的火焰,沿着气管渗透到五脏六腑,直到简直难以呼吸,就像是被人死死地扼住了咽喉,不禁忍不住轻轻皱起眉头眯起眼睛使视线更加清晰,同时也重新扫视了一遍对方的军队。]“我不是德川,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一定要双方剑拔弩张的必要,所以没有说什么一定会赢口号,这也说明你不需要说什么话来挑衅我。”[自己还没学到什么伪装的方式,也不会说什么大言不惭的自信台词,所以此时说的全都是真话,也觉得并没有什么必要对面前这个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熟知自己的人费什么多余的口舌。自己十分清楚这一场战役的对幕府的重要性,但毕竟德川还是太冲动了,竟还没有想到对方也会像我方一样向美国购买先进武器,这一点恰恰是致命的,但他也无可预料到未来,这一场战斗拼的是人数还是武器,自己也无法衡量。]“不过既然站着的立场不同,我也愿意为我的领袖奉献出我的鲜血,哪怕是孤军奋战到最后。”[心脏一直在猛烈地跳动着,风声猎猎吹动战旗的声音近在耳旁,想到这里从背后抽出了自己的刀指向了对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指着对方的脸,只好换了换抓住刀柄的位置来稳住自己颤抖的手,随着嘴角上扬起一个冷笑的弧度后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所以,请彻也斩断一切多余情感的枷锁,开始战斗吧.”


京都

一声令下之后双方的军队如同煮滚的开水刹那间沸腾起来,马蹄飞扬卷起黄沙与泥土,洋洋洒洒地飘散在低处,似浑浊的浪花一般席卷而来,席卷而去。马匹的颠簸不由得让自己低伏下身子,左手食指与拇指摩挲着粗糙的缰绳,袖口因折叠挤压出现了明显的褶皱,努力地深呼吸使心率平稳下来,平静的内心对战斗来说极为重要。冷兵器出鞘撞击的清脆声音仿佛企图撕裂上空浓厚的乌云,而热兵器炮弹出膛摩擦带出的火焰与冲击耳膜的爆炸声更是直击苍穹,誓要把那灰沉沉的网破开,企求光芒重新洒向大地。发丝随着风的方向向后飞扬,一些碎发在面部带来痒的触感。但此刻已然顾不了这么多,全部的心思都在该如何使伤亡尽可能小的情况下得到战争的胜利,几乎将所有的气魄都凝结在了明晃晃的刀刃上——自己这把刀从不曾斩杀过任何人,是命工匠专门为这次战争而铸造的新刀。它的诞生便是为了急切地品尝敌人鲜血的滋味。突然从左侧冲出一名气势汹汹的小卒,快速调整自己面对他的角度,毫不留情地将刀从自己右侧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向左砍去。看到他肩腹负伤跌倒在地后继续勒住缰绳,使马匹向前冲去。与矢崎正面交锋来的比想象中突然,他的神情同自己一样对对方冷眼相待,凌厉到单凭眼神就能杀人的气场。手中的刀握的更紧,生怕一不小心脱落掉。尝试寻找他的破绽,进行近距离的直面攻击。


江户

[在手拿着刀向上举起的同时双方的士兵开始了进攻,人群向自己面前涌去面前的人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海里,只能勉强看藤原奋力地抓着马鞭抽打着马匹快速奔跑和杀敌的样子。自己也加入到了杀敌的队伍里,越过没有骑马的普通士兵,心痛地看着一个个我方的战士陆续倒下,趁着左手边的士兵都在互相厮杀的空档向右边侧身挥起刀向下连着排砍去,起了一下身抓住了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矛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发力向前抛刺进了敌方一个小兵的小腹,刚刚一个转身便看到了刚砍了我方士兵肩膀的藤原,因为转弯的速度太快马匹一下子适应不过来前蹄向上抬起,自己也受力身子向后仰,在马蹄落地后就往看到自己的那个人砍去,刀锋碰在一起撞出火花发出尖锐又难听的声音,把脸凑近欣赏着藤原此时的表情,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样子来。]“愚蠢,你真是蠢极了彻,猜猜你现在是副什么样的表情,嗯?真是好笑到了极点。”[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挑起这个人的斗志,忽然一个发力往后弹开,马匹也跟着踉跄退后了几步,抹了抹额头上冒出的汗,却莫名地擦出了不知在什么时候染上的鲜血,却早已顾不上什么又再次抽打着马匹向前奔去与人交战,眼前是一片刀光剑影的景象,低下头避开了其他士兵对自己的干扰,看来这枪弹的确厉害,炸开的瓦片割伤了锁骨的位置,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拉紧了缰绳无声地叫嚣着又挥刀砍倒刚才对自己袭击的士兵,然后再次向藤原的身上刺去]


京都

逼来的威胁感使得左手松开缰绳,握在了刀的另一端,横在自己前面以抵挡直直向自己刺来的刀。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震得手腕生疼,且左手处没有刀鞘包裹,向后压的刀刃切伤了掌心的皮肉,流出殷红的血液。剧烈的疼痛造成力不从心,手腕一软,被带着惯性的刀在胸腹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这算先下手为强?”假装没听见他似乎企图挑起自己怒火的话,重新调整出刀的频率,竖劈,横刺,斜切。他的刀法功底与自己不相上下,是个旗鼓相当的强敌。大部分出刀均能被他一一挡下,偶尔有疏漏而至的砍伤也达不到致命的地步。他在防守之余的进攻之强也不可小觑,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刀刀暗藏汹涌的杀意,直逼要害。紧张与焦虑冲击着大脑,战马的仰天长嘶与处处炮火轰鸣无时无刻不响彻云霄。抬起手臂蹭了一把流淌在脸上的汗水,却没注意到手腕上还没凝固的血液,一把全部抹蹭在了眼睛下方。不断有人从马上跌落再次挣扎着起身,不断有人摔倒在地再也没能动弹,不断有嘶喊声枪声兵戎声……即便陷入如此的困境与绝望,对方的一万五千大军与自己带领的五千人此时伤亡人数不相上下,算是对这些死去之魂最好的回应了。既然双方都已杀红了眼,那么就由它狂热躁动到最底,一定要赢。把武士刀收回刀鞘,掏出背在身后的步枪,喀噔一声装上子弹。“就此结束吧。”


江户

[在打算重新再发起一轮攻击的时候却听到了些什么特别的响声,回头时才发现在不知什么时候藤原的手里也已经多了一把步枪,乌黑的枪口对着自己仿佛一个不知深浅的无底洞,说不惊讶的都是屁话,自己倒是没料到他也留有这么一手,听到他的那一句话也是一愣。]“不…不…”[不可以这么快结束,自己还有江户城里万千百姓,还有坐在幕府邸里等着自己好消息的德川,不能这样退缩,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刻。]“你这把新进的枪固然厉害,不过我很好奇,不知你把这枪玩熟练没有,我倒是还想比一比,到底是你的买的新枪快,还是我的老伙计更快。”[这么说着已经跳下了马再次举起了刀迎着枪林弹雨就往持枪的藤原这个方向冲,自己已经知道现在的自己并没有多少胜算,而这样的挣扎还能坚持多久,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就是有一股劲,推着自己往前面冲,哪怕是输了也要往前面冲。因为没有抵挡的工具,只好时不时躲在草丛或者石头后来保护自己,在躲避时看到一个便砍一个,毫无章法,毫无技巧,毫无华丽的气息,只是拼命地躲闪,挥刀,砍下去,然后继续躲闪,所有人都觉得这个首领简直是疯了。多年的训练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更加方便了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躲到安全的地方,也更加能在这时候保持应有的冷静和抛弃不应该有的理智。该死的,自己从来就没有被人这么随意玩弄过,狼狈地在地上像老鼠一样拼命地滚动着躲闪,骄傲和自尊心在这时候完全崩塌,全身被子弹射中的地方仿佛被万只小虫咬噬着,口干渴得舌头都发了麻。]“近了,快近了…”[不远处正在疯狂射击的藤原正是自己的最终目标,他胸腹上的伤痕和眼角下的血迹不免让自己的心头一紧,不过作为一个活了那么久的人来说,自己已经十分懂得如何控制和调整自己的情绪,在平复好自己的心绪后深呼吸一口气,忽然从对方的后面跃起,手里的刀因为斗志的昂扬而高高举起,试图向藤原的背后砍去]


京都

背后猝不及防的突袭着实让自己心中一惊,听到动静时已经来不及做出抵抗,猛地侧身以求躲过却因此重重跌落在地,胳膊被马鞍挂出一道伤,佩刀硌在左肋骨下。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不由得紧闭上了眼睛,慌乱之下仍不忘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重新举好步枪,单膝着地蹲着睁开眼睛瞄准浑身带血的矢崎,抬手便是一枪。高度的紧张与使用新式兵器的不熟练让自己力不从心——打偏了,子弹擦着他的胳膊而过。懊恼地咬了咬下唇,舔掉嘴唇崩裂出的血。一把丢掉枪,抽出刚才斩杀敌人的刀,刀尖还在淌血。艰难吃力地撑起身子,一步步朝矢崎走去,无法稳定的心率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呼吸。“早点结束对双方都有好处,矢崎。放弃苦苦挣扎吧,你是赢不了的。想想那些足以轻而易举夺走人性命的枪炮,在谁手中。你该为你还活着的将士考虑考虑。”说话的声音沙哑到自己都几乎认不出,垂下头抿抿嘴唇沉思片刻。“现在你可以选择。如要继续战,我奉陪到底。”抬起头来望了一眼灰色调的天空,原本死气沉沉的厚重乌云竟有随风流动之势,似乎也在竭力渴望变得稀薄清澈。


江户

[看着那颗擦过自己肩膀的子弹,自己却一点想笑的感觉的没有,自己这个时候的样子一定十分恐怖,一些很平常的动作都能让鬓角的发尾甩出一些黑红色的血珠来,看起来面前的藤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刀尖在地上拖行着,每当碾过什么小石块时便响起虽然细微但又刺耳的响声,血迹平铺开来晕开在刀身,带着隐藏的无限的杀机。]“什么?”[藤原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样下去吃亏的只是自己罢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战士们到底值不值得为这一场看起来胜负已经分明的棋局继续战斗,他自己也不知道。当然自己也并不想与面前的这个人刀锋相见,以后回忆起来也无疑是一种痛苦的记忆,可自己又岂是这样容易服输的人,战士就是应该在战场上挥洒汗水和鲜血,才不负国家对自己的培养之恩,幕府的精锐岂是这样畏畏缩缩的小人之辈?现在的情况无非就是一群互相争着地盘的狼,而作为群狼之首的自己必然要率先举起旗帜领导部落,想想众狼聚首群山回响的场面便能想象到这场战争的残酷,而现在选择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放弃?抑或是?一颗炮弹在身后炸起,火焰直冲上天,点燃了地上的草丛,热浪一波波地向眼前卷袭而来,烟熏得鼻子是一阵酸意,跟着面前的人一样抬头看见了天空中的景象,大风吹起衣袂飒飒,自己也在这样一个处境下决定了自己的选择。即使身上的一处处伤口而痛得全身痉挛,却依然艰难地提起了刀,在两人面前狠狠地划了一个弧线大吼出声将刀插进被战士们的热血浸泡过的冻土里之后又再次拔出抬起,同时单膝落下用左手撑地低下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表情,从紧咬着的牙关中挤出了冰冷得像要结冰的回答]“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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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花犯原宿.三祭山河。 转载了此文字
    一年前的戏,感谢爱人清廉,感谢矢崎,让我得以有如今的自己.新的一年,请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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