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祭山河。

宁立而死,不肯跪生。

【城拟】归程。

*写的是许昌女体。灵感见文末。
*人类设定大概。

卷着细小沙尘颗粒的风呼啸着。北方的春天,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她喜欢四处游走,去见到那些陌生的面孔,把他们刻在心里。

更喜欢一个人走上旅程,行过异乡时只留给土地弯起嘴角的弧度和尊敬友善的眼神。

这么多年过去,我也许和普通的人类一样了。她想。

不管对于哪里啊,都是一个行旅者,也仅仅是一个行旅者。

她用了三年在缄默中走过四面八方,却从没想过何时重踏归程。

她是城市,但她似乎不恋乡——将这样的心情称作不恋本土更合适。

因为她就是人人口中吟念的故乡,自己是自己的故乡。所以没什么可魂牵梦萦的。

她将秦山淮水那侧的南国看过,仿佛没有黑夜而长明的灯火,身形小巧口音里韵脚平仄几乎令自己也酥软的女子,或者从来没有冬天的岛屿,嚼着槟榔的人。

她也将长城北侧的塞外看过,总是一片茫白的层山,烈到烧穿胃肠的浓酒,满天的黄沙看不清脚下的沟壑。

他们都很美,都很好,甚至有些是自己所望尘莫及的。

可是并不喜欢他们。

漫长历史的辗转中她早已能够判断自己是否对什么事物动以深情。看来这些地方的答案都确定是否。

思考了这些后,她突然觉得很累,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能去哪儿。

做个决定吧。

她回去的时候,撞见了斜风细雨相伴,沙尘露水相伴,落花泥泞相伴。

她回去的时候,雨声伶俐,绕着城池的那条河中有等待盛夏而开放的莲,人行道内侧摇曳的樱花梨花桃花林里有行人穿过,好像还在说着什么。

她站在原地看了半天,最后终于张开嘴,大概是有话要说。

没有路人注意到她想说的话,尽管如此她还是想说,说给自己听,说给这座城市听,也说给这座城市中忙碌奔走的人们。

也许不会有人去考虑这么一个问题,脚下的土地究竟是生是死。

或者一个相对不那么沉重的问题,城市究竟是什么呢。是地球上划定了区域的一片土地,几座高山,还是几条河流,几座建筑。

她也尝思考过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然后她想,大概是能够孕育人生存的一片土地,被孕育的人也能自愿的拼尽一切去保护的,名为城市。

自愿的拼尽一切,即产生了感情而去保护,因为不愿看到城市哭泣,哪怕牺牲自己也不可惜。仅仅是为了能够生存下去而建设的,不能叫城市,只能叫地球上的某个可以居住的地方罢了。

如此,有了人的爱,接受了人的感情,我们才算诞生了,才算活了。她说。

只要感情还在,城市就不会死亡。这和人类说的精神意义的死大同小异。“只有当最后一个知道自己的人去世,这个人才宣告彻底的终结。”按这么来说,很多很多人都跨越了几千几百年,依然活着。

感情是等量的凝合力。当人们意识到与城市的凝合力,他们流淌的血液才能成为城市流淌的血液;他们跳动的心脏才能成为城市跳动的心脏。

首先,我应该意识到这样的凝合力才行。她突然不想再走了,哪儿也不想去了。在眺望远方之前必须得先看清脚底的下一步路。

她伸手让雨滴落在掌心。天边传来刺眼的光芒。

是难见的太阳雨。可真巧。说完这一句话她笑了起来,依旧是无人察觉。

许昌城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什么变化。

FIN.

我的学校许昌一中,出了门大约五十米就是护城河。

一周前,正是在这一段河道上,开始了预期六月余的整修。

因为新上任的市长极其重视水利,他希望许昌发展的更好。

河南近些日子一直大旱,又逢上雨贵如油的春季。但异常的是,从整修河道开工的第一天起,许昌下雨了。连着下了将近一周。

也许这个数字对于身处南方水乡的人不算什么,但对于一座缺水严重的城市真的已经是恩泽了。

同学都开玩笑说是市长的好举动感动许昌城了,所以它要下雨来救助它没水用的人民。

也许是吧?人可以改变城市。

每天上学临过施工场地,我都会面朝安全隔离带,尽管厚厚的铁皮阻挡什么都看不见,向着河道的方向说一声谢谢。

人应当感谢城市,城市也应当感谢人。

辅车相依,唇亡齿寒。

“如果连土生土长的你都不愿意去建设自己的故乡,那么你还指望谁去爱他呢?”

哪怕你是四线城市,不受重视,可我还是离不开你,因为不想看到你哭泣。

想要做那个能保护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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